欧协忒Eusrits.✍

你在烦恼什么啊…

我发觉自己在溃烂,逐渐长出青黑色的斑点。
我的手腕和脚腕逐渐没有了棱角,眼窝深陷进去,眼角红得滴血。头发将近枯黄。

我看到世界缓慢地分离崩析,逐渐看不到天空的颜色。
曾经反射着眩目阳光的建筑物也是残缺不全的,就像它们以前还未竣工的模样,也像人的皮肉撕开,内脏被掏空,露出森森白骨一样,它们只剩下写砖瓦和钢筋铁骨立在那里。
我向前走去,脚下的沥青也出现了裂纹,等我走到那片“建筑物区”时,留下来的只是大片呛人的尘土罢了,随便来点风就是沙尘暴。

我想这大概是梦,这些年里我做过的最可怖的噩梦。

尽管风沙肆虐,透过漫天黄土我还是能看到一些人影。
于是我又向前跑了几步,但那些人影也最终只是人影。
即使从我身边身边掠过,也是被日光漫尘割裂的阴影。嘈杂的声音也退去了。

风沙落地,黄烟散尽。
下雨了。
很细密的不大的雨。那雨丝落在我身上,逐渐腐蚀了我的皮肉。
我去了以前常去的酒吧,顶着溃烂的皮囊。虽然它的招牌店面也已迷糊得不成样子。但它里面的色调始终让人安心。

这里还是像以前那样,灯红酒绿,人声喧闹。和外面诡异的寂静相比,好像是真实可感的。

在眩乱的灯光下,人影模糊也是正常的。
我看到那个酒保的轮廓,却依然看不清任何细节。也听不到自己张开的上下唇究竟说了什么。
我想我大概是点了我以前爱喝的某种酒。

在酒醉后栽倒在吧台上,眼神迷蒙混浊。口中淌着涎水。
再醒来便是蓝海白帆了。

如果我没有喝醉呢…?

我看见了你。

你变成了一团清晰的,炽热的火。尽管那原本并不是你。

但我知道那是你,因为我的脚正在不由自主的追逐你,在如雨点般急促的音乐里,在某个建筑物的天台上,我几乎每脚都在踏空地,每一步都在消逝地,追逐着你。

然后彻底双脚悬空,在黎明的彻骨寒冷中与你融为一体。
或是跌落。然后粉身碎骨。

如果我只是看到了一团火呢…?

我会转过身,漠然地走下天台。麻木地穿过熙攘的人群,回到崩塌的卧室,点一支烟,等它熄灭后倒头就睡。

再赴一场噩梦。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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